開心果 天上帶來的禮物 (刊於飲食雜誌Yumme專欄〈咬文嚼字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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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經不覺,香港歷史博物館的《探本溯源:美索不達米亞古文明展》己展出兩個多月,展品之珍貴,實屬罕見,不少人看得如痴如醉。不過,大家有沒有想過,這些兩河流域的古中東人,究竟愛吃甚麼東西呢?原來,當年他們愛吃之物,變成我們過年幾乎必吃之物——開心果。

過千年歷史的東西,在世界不易找到。可是,小小的一粒開心果,卻承載了最少8000年的歷史。野生開心果樹最早就在伊朗、阿富汗,甚至天山一帶,美索不達米亞的人類(今日伊朗及阿富汗一帶)在公元前6000年左右,懂得人手栽種開心果樹,食開心果充饑。套中國現今的說話,開心果就是美索不達米亞史的「活化石」。

當時,不單平民百姓愛吃開心果,連皇帝都迷上了它,有一段時期更缺貨。聖經曾記述一位著名歷史人物,叫示巴女王(Makeda, Queen of Sheba)。她在公元前1000年左右,統治示巴王國(今日東非至也門等地)。她曾千里迢迢去耶路撒冷考驗所羅門王,結果仰慕他的才華,下嫁於他,並誕下一子。這位示巴女王從以色列鄰國亞述國(Assyria)購入開心果後,一試難忘,怕平民與她爭食,於是下令所有開心果列為「貢品」,作賞賜及自用,民間不得私藏。她獨吞開心果,搞到市面全線缺貨。

迷上開心果的皇帝,的確不只示巴女王一個,還有公元前8世紀的古巴比倫皇帝巴拉丹二世(Merodach-Baladan II)。這位皇帝屢戰屢敗,多次流亡,窩囊至極,或許他一生人最成功的事,就是在皇宮入面開闢一大片土地,專門種植開心果。其後,開心果慢慢傳到埃及和敘利亞等地方,《創世紀》曾提及猶大送禮去埃及的故事,其中一項禮物就是開心果,可見其貴重。這因如此,不少中東人奉開心果為「阿當在天上帶來禮物」。

不過這份「阿當的禮物」,歐洲人及中國人不算太懂欣賞了。因為在公元前30年左右,羅馬帝國正式攻陷埃及和敘利亞等地,帶了開心果回希臘及意大利。6世紀左右,開心果經絲綢之路傳入中國的南北朝。無獨有偶,兩兩地都極少文獻講開心果。中國只有醫書會記載開心果,相信只作入藥用途。至於今日的開心果大國美國,引入開心果還只是近一百年的事情,主要在加州一帶。

開心果其實有不少食法,外國會做果醬、甚至做雪糕,不過香港只是將它剝殼食,很少製副產品。非常幸運,我早前食過開心果慕絲配焦糖夾心,眼色綠茸茸。吃了一口,濃香的果仁味散滿一嘴,焦糖夾心在當中散發絲絲的甜。果仁香、焦糖甜,確是一試傾心。不過,開心果的副產品不算易找,要去烘焙店才有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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