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故事:1983年3月17日 《林過雲案審訊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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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屍案,已經很久沒出現,不少人都忘記這些兇殘的案件。不料大角咀的碎屍案,還要碎自己父母,不禁令人重新記起一些變態人、變態事。這位幼子的殘忍程度,可與林過雲一比。不過,開審之後如何,這位幼子有沒有機會打甩謀殺,改為誤殺呢?未必沒有,視乎兇手是否有精神病。

三十年前左右,林過雲連殺四人,殺人、姦屍、拍片、肢解、儲乳房及陰部,統統都令人髮指。不過,當時他的辯護律師認為,只要證明林過雲有精神病,就可以打甩謀殺,毋須終身監禁。

林過雲的辯護律師,找了林過雲的父親作供,證明兒子成長環境極差,養成變態人格。辯護律師指出,父親從小已對林過雲拳打腳踢,不當他是兒子看待,更難堪的是,他經常叫林過雲幫他搔抓「香港腳」。在耳濡目染下,林過雲潛藏一種暴力的人格。

在這種人格之下,林過雲在16歲時,更發現父親不忠,目睹父親與另一個女人同居,後來那個女人更懷有小孩。林過雲與父親曾因此爆發激烈的爭執,最後離家出走。審訊時,有一位澳洲的精神科權威班士尼指出,林過雲的成長環境惡劣,導致精神有「不正常的傾向」,林過雲是想孤立自己,想完全與社會隔絕,禁制自己記起過去及現在的環境。所以當他犯事時,根本在一種無意識的狀態,無法控制自己,心裡以為自己是另一個人。

這位精神權威也指出另一個重點,林過雲的「不正常傾向」,不單在於暴力,更在於男女之情上。林過雲向班士尼表示,他對性有好奇,愛看外國色情雜誌,曾在19歲時曾趁妹妹沖涼,偷窺其裸體,但自己無發生過性行為,更未試過自瀆。班士尼經過一輪觀察,相信林過雲說法,更指出林過雲在男女性事時,完全沒有應有常識。辯方因而歸納出,林過雲後來切器官收藏、姦屍,都是基於無常識,純粹滿足自己慾望,不知自己做錯。林過雲也承認,姦屍是為了好奇,試過就不會再做。

在日常社交上,林過雲非常孤僻,幾乎無朋友,無人糾正過他的行為,以致精神病情更加嚴重。而且,工作是職業司機,非常苦悶,又一直做夜更,影響日常交際,以致問題一發不可收拾。

事實上,在錄口供的過程上,林過雲都顯示過「雙重人格」,表達出自己善良、內疚的一面。在錄口供其間,當看到第四名死者的相片時,他曾經兩度大哭,情縮非常激動,幾乎難以控制自己,似乎十分悲傷,更主動要求不要再給他看死者的相,這是激動的一面。不過,在大部份時間,他都是低着頭,只有間中動一動指頭,很少四面張望,顯露一種很抑壓的態度,這是他另外一面。不過,林過雲還有第三面,就是問到一些重點問題時,他會很猶豫,思索很久,有時會長達五分鐘才作答,非常小心。

法官引導陪審團時,指出陪審團要決定林過雲是否精神有問題。若果是,則判誤殺;若果不是,就判謀殺。陪審團退庭三小時,裁定林過雲精神並非有問題,判謀殺罪成,執行死刑。後來政府特赦,才改為終身監禁。這單案連續審了21日,花了一百萬,才解決這單超級兇案。

成長環境差、精神病、雙重人格、奇異行為,統統都是兇殺大案的抗辯手法。這單大角咀碎屍案會否如是,我們拭目以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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