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故事:《郵輪變大學》(刊於經濟日報生活文化網 19/3 及4/3/2013)

刊於:經濟日報生活文化網(上集)、經濟日報生活網(下集)

 

葛量洪號滅火輪全力拯救「海上學府」。(攝自葛量洪號滅火輪展覽館)

葛量洪號當時救火情景。

董伯伯「腳痛」下台10年,近年他的腳好像不再痛,但身就似乎有點痕,所以像花貓般狡猾,老是常出現,搞了個「團結香港基金」。不過,董伯伯的口材似乎還是十年如一日,第一日就問人「貴姓呀?陳生。」董伯伯快到80歲,還未顯示到他實力,但父親董浩雲卻是風雲人物。今時今日絕大部份學校都在陸上時,他已經籌備一系列的海上大學。可惜,可惜最大最豪華的「海上學府」被人刻意縱火,連兒子董伯伯都差點變燒豬,結果它在青衣海底沉沒。

董浩雲是香港「船王」,在「世界七大船王」中排第二,全盛時期有150隻貨輪,船隊可以載1,000萬噸貨量。早在1948年,董浩雲參觀了世界三大豪華郵輪之一、曾經在二戰擔任運兵船的「伊利沙伯皇后號」。當時董浩雲已經流晒口水,想將這隻運兵船變學校。結果等等等等等,一等去到1968年,「伊利沙伯皇后號」輾轉落入美國造船廠,其後,董浩雲於是大手入市,用4,000多萬港元購入船隻及放在青衣對出海面改裝(現為青衣島上的九號貨櫃碼頭)[1]成大學,易名為「海上學府」。

 

海上學府在1971年7月來到青衣改裝,政府隆重其事,更派出當時裝備最精良的葛量洪號」滅火輪噴水歡迎。「海上學府」全長1031呎(即是343米),闊40米,高70多米,重8.3萬噸,入面有1,000間房,12個酒吧、2個泳池,2間戲院、3個健身室,3間圖書館、普通醫院、隔離醫院及豪華餐廳,講設施相信只稍稍差於中大及港大,儼如一個海上城市。

就在「海上學府」接近裝修完成,在1972年1月9日、即啟航前6天的上午,「海上學府」竟然無故多處地方着火!而且火勢極為猛烈,當時報紙形容「滾滾黃色煙柱,中間帶有黑煙,直衝雲宵」,濃煙大得連整隻海上學府都看不到,猶如黑色巨型大鐘罩着海上學府。

政府派出「葛量洪號」20多艘搜救船或滅火輪、皇家海軍巡邏艦、皇家空軍直昇機等都集中水力救火,不過「海上學府」有如一座火山,船上不斷發生爆炸,濃煙又大得驚人,滅火輪可說完全無用。最終消防表示火勢上昇到「災難級別」,直至現在都只有三次「災難級別」的火災。救火救到第三天,即1月11日,最終政府決定放棄射水灌救,大火開始慢慢熄滅。最終「海上學府」總共燃燒了四天,最後由只能看着它傾側及沉迷,長埋藍巴勒海峽。

 

當時負責指揮「葛量洪號」、退役消防區長卓泰昌事後救不到「海上學府」,是他人生其中一個遺憾。他回憶時表示,「海上學府」船隻太長,本身已經不容易救火,加上船隻艙門全部打開,形成一個巨型的風爐,所以火勢蔓延得極快,一發不可收拾[2]。至於為甚麼艙門全開及多處地方着火?事後的海事報告指出原來是被人惡意縱火,有指是董浩雲一直與國民黨較親,共產黨派人報復。

在這場「災難級」的大火中,幸好竟然無人死亡。當時船上共有數百個工人,紛紛跳海逃生。由於大火來得突然,船上通道很多,很多人在危急之間,轉來轉去都轉不出火場,嚇得哭起來。就在此時,有兩個工人不顧安危,跑到艙面,帶着各人逃生。當時有人困在房中,房的玻璃厚一吋,這兩名工人用木棍狂打玻璃。就在入面的人焗到快神智不清之時,終於打爆了其中一塊土,救出無數的人。在事發的時候,董伯伯其實在船上開會,大火的時候,當然領導先走,立即棄船逃生,撿回一命。

得知「海上學府」無法救回後,董浩雲表示「幾乎使我傷心流涕」[3]。他在自己的日記寫了:「吾之教育計劃因而受挫,世界失此人類唯一巨輪,損失實無可彌補,為之痛心疾首。」一把大火就燒了董浩雲4,000多萬元,不過董浩雲傷心還傷心,董浩雲在一年後再購入「威爾遜總統」及「克利夫蘭總統」郵輪,每艘郵輪估計640萬港元,兩隻船的規模都小得多,噸位只是「海上學府」的1/4左右,加上他早前已擁有的「宇宙學府」,海上大學終於由概念變成實際的大學船隊。今時今日,浸大還提供「海上學府」(Semester At Sea)課程,延續董浩雲的教育夢想。

 

[1] 香港工商日報, 1972-01-10

[2] 葛量洪滅火輪展覽館

[3] 工商日報,1月11日

 

當日海上學府冒出大量濃煙(攝自葛量洪號滅火輪展覽館)

伊利沙伯皇后號着火情景,(攝自葛量號滅火輪)

圖片

大火燒至災難級情況。

葛量洪號滅火輛現時停在鰂魚涌公園,是重看「海上學府」故事的好地方。

葛量洪號,今日停在鰂魚涌公園,改建成博物館。

 

圖片

近鏡救火情形

 

葛量洪滅火輪仍保留當時用過的水炮。(攝自葛量洪號滅火輪展覽館)

滅火輪上還保留昔日的水炮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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